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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束穿越“错视“岁月的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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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时间:2026-01-19 17:10作者:易正权来源:中国文旅传媒网

近日,我把第八届宜昌市摄影艺术展的热闹场面,还有获奖的那组照片、视频,分别发在了朋友圈和微信群。真没料到,就这么随手一点,居然收到满屏祝福,心里暖烘烘的。最先发来祝福的是我孙女,她在武汉上大学,视频电话一接通,笑脸比春天的太阳还晃眼;远在澳大利亚的学生,那边正是深夜,特意爬起来发消息,就八个字:“帧中藏韵,榜上留名”,每个字都透着惦记;还有臭味相投的摄友陈女士,第二天凌晨四点天没亮,就通过 QQ 留言:“今年夺奖,明年更强。” 手机攥在手里都发烫,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。这些天南海北的祝贺,字里行间的真心实意,就是第四束暖融融的光,把我心里的欢喜烘得发烫 —— 原来我这小众的爱好,也能换来这么多真心的惦记。

手机的温度还没散,我心里却越来越明白:除了这束暖光,还有几束光亮照着我往前走。要是没有那些识货的伯乐,像光一样穿透我迷茫的“错视”岁月,我这么一个在镜头后头瞎琢磨的普通人,哪儿能第一次挤进艺术展台,把《树非树》这组照片送进创意类优秀奖,拿到这份荣誉啊?

可能有人要追问,这“错视”具体是啥?其实它是“空想性错视”的简称,一种常见的心理反应——咱们看那些模模糊糊、没规律的图案时,总会不自觉找出熟悉的、有意义的样子。这事儿跟大脑爱找熟悉的模式有关,也跟个人的经历、瞎想的本事挂钩,是实打实的真事儿,不是我瞎编的。

说实在的,这次拿奖在很多行家眼里不算什么大事,但对我这个业余爱好者来说,能在市级展出获奖,那高兴劲儿,跟78岁的何鸿燊得闺女差不多——纯粹是喜从天降啊!

回想一下,我2010年8月才开始学摄影。一开始就拍点新闻照片,还被《湖北日报》聘为农民拍客。开头顺风顺水,给了我挺大的信心,尝到了巨大的甜头,还让我越拍越有劲儿,业余生活有滋有味。

在聚焦树木错视题材前,我还拍过不少风景和人物等照片,纯属自娱自乐。

2022年,我已经退休五年了。那年走亲戚,午后的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,我在他家门口的路边,一眼就瞅见一棵麦李子树——有根枝桠从树身上斜着伸出来,弯弯扭扭的,末端翘得老高,活脱脱像个老人家笑眯眯地伸出胳膊,竖着大拇指“点赞”!我赶紧掏出相机拍了下来。回家整理好,给照片起了个名《你真棒》,还请人配了首小诗发出去。没成想,反响还真不错。这就算是我第一次拍树木题材的照片了。

打那以后,我拍树木图片的瘾就上来了,前前后后拍了一百多张,分了四个类别:《树木意向》《石雨天成》《光影诗画》《建筑》和《其他》。其中树木类的照片,占了八成还多。这些照片我都发在微信群里,让大伙儿随便看看,提提意见。

拍这些照片时,我还遇到过很有意思的场景——比如两个岩石中间的树蔸,模样像狗似的活灵活现。我配了段文字:它面对周围可能袭来的猛兽,借着身边地理环境,呲牙咧嘴摆出防备架势,不畏惧、硬坚守,拼尽全力保护自己,还特意配诗夸赞这股韧劲儿。我就想通过这种以图载情、以文赋能的艺术与文学结合方式,化腐朽为神奇,给这些不起眼的东西赋予生命力,传递积极向上的劲儿,让读者看着新鲜,还能从中得点启发。

在不断拍摄打磨中,我也希望作品能被更多人看到,于是开始尝试向媒体投稿。

2023 年 3 月,我挑了五张照片,并配诗,起名为《一枝一叶总关情》发给《玖鼎评论》编辑,没几天就发出来了,这是我第一次在自媒体露脸。这一次露脸,就像第一束帮我推开大门的曝光之光,轻轻打开了我“错视”摄影的小门,让藏在镜头里的小世界,被更多人瞧见。

后来我又把图文发给了《夷陵作家》《印象红磨坊》等几家较有影响的公众号,前后发了十回,总共三十多张,每张都配了诗。其中《金兰文汇》的编辑元辰老师,跟我在微信上聊得最深入。

除了给照片配诗投稿,在这期间,我还根据拍的图写文章,如《偶遇紫薇“手”》《“空想性错视”藏野趣》《藏在枯枝叶里的雅与意》《“空想性错视”,真“错”?》等十篇文学作品,分别发表在《张家塘》《乡土作家》等媒体上。

随着时间的变化,元辰老师跟我在微信上聊过好几次,他说:“你要是真想在这行干出点样子,就得用原片或者稍微加工一下的照片,把那些普通的快照比下去,真正站上艺术的台子。到那时候,你才能硬气地说,我是搞‘空想性错视’摄影的!”他不光鼓励我,还跟我提出了不少实在的建议。我采纳了他的观点,一步一步去做的。

现在回头看,他的这番话,就是第二束点拨方向的启蒙之光,帮我拨开了创作的迷雾,让我明白“错视”摄影不只是拍个“像什么”,更要拍出内里的门道。

我想知道大伙儿到底能不能看懂、喜不喜欢我的照片,就问了不少读者的看法,结果是有说好的,也有说不好的。

跟亲戚朋友聊起这些照片,我眉飞色舞讲得带劲,他们却只随口应付两句“嗯”“真的啊”,跟听天书似的没多大兴趣;还有个文友,直接在微信上说大实话:“我没啥想象力,在我眼里,这就是一块糟木头。”

碰到这些事儿,我心里也犯嘀咕、犹豫过,就跟一个人钻进了大雾蒙蒙的野地似的,往前看啥也瞅不见,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但我静下心回想过往,慢慢就想通了。小时候下雨前,天上乌云滚来滚去,我总能从云里看出骏马奔跑、狮子吼叫的样子,那时候没人懂我为啥看得起劲,我却觉得特别有意思。现在想想,搞“错视”摄影不也一样吗?那会儿科技不发达,我年纪小,根本不知道这叫啥现象,就算到现在,知道的人估计也不多。即便这样,我还是想继续拍——因为喜欢、开心,还能自己配首小诗,美得很,自己乐在其中就好。所以对别人的议论,我多了份理解和包容,俗话说,吃稀饭倒汤——各有各的相信。

今年秋季开学,我们老年大学摄影班来了个新老师,叫李进都。

头几个星期,我求知欲特别迫切,要么选些图片发他微信,要么下课后掏出手机翻给他看。真没想到,他看着看着眼睛一下子亮了,拍着我胳膊说:“有眼力!拍得不错!继续坚持拍!”我脸“唰”地红了,手心里攥出汗,心里跟揣了十五个吊桶打水似的七上八下,就怕这点三脚猫功夫入不了他的眼;可听完夸奖,又像含了蜜糖,甜到心坎。

那会儿的心情,就跟陶渊明走进桃花源似的,突然就豁然开朗了,就像他写的那样:“土地平旷,屋舍俨然,有良田、美池、桑竹之属。……”那种高兴劲儿,只有真正坚持过自己热爱的事的人才能体会。

从那以后,我更有信心了,也更勤快了。专门往山里跑找树上的空洞;沿着河边溜达找有图案的石头;走亲戚、串门的时候,也不忘瞧瞧雨滴留下的痕迹,一看到好东西就赶紧拍下来。拍好之后,就用现在的技术仔细整理、打磨。

这半年来,我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时间,经常把照片发给李老师看。他不光一个劲儿鼓励我,还帮我指出问题,教我怎么用光、如何构图、怎么调整拍摄方式等这些门道,有时候还手把手地教我操作。真是“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”啊!

有好几次,他在微信上跟我说:“你擅长发现身边的美,文笔也不错,已经有艺术素养了,再好好练练技术,把技术和艺术结合好,肯定能拍出更好的作品。”还说:“这张拍得好,但不能只盯着像动物这些表面的东西,得往人性、往道理上琢磨琢磨,境界就不一样了。”

记着李老师的嘱咐,我一边多拍多配诗,一边往哲理、人性方向深挖。他的这些指点和点拨,就是第三束助推蜕变的核心之光,直接穿透了我多年的摸索,推着我从“自娱自乐”往“艺术创作”的路上走,我打心底把他当成了摄影路上的“伯乐”。

正好赶上宜昌举办第八届摄影艺术展,李老师鼓励我报名。他还帮我挑照片、教我整理,甚至给这组照片起了《树非树》这个富有哲理性的名字,还给我写了点评。他在微信上跟我说:“咱们把照片调整之后,艺术感更足了,尤其是《树非树》这个名字,有深度,有琢磨头,这组作品的亮点一下子就出来了。”

最终我的作品成功获奖,也才有了开头那满屏祝福的热闹劲儿。

后来我才知道,《树非树》这组照片,还得到了专家们的认可。

回想拍“错视”照片的这些日子,玖鼎等平台的编辑老师们,是第一束曝光之光;元辰老师是第二束启蒙之光;李进都老师是第三束助推蜕变的核心之光;而那满屏天南海北的祝福,便是第四束暖到心坎的回响之光。正是这一束束光,穿越了我近年来摸索、迷茫又欢喜的“错视”岁月,才让我这个退休后的普通人,在镜头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小天地。原来热爱这件事,只要坚持,善于发现美,总有光会为你而来。(易正权)